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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吧,她现在闭着眼睛都能把正院的路走通。

但她仍然很难集中精力在作诗上。

甚至短短几日内,她已经开始深深理解了古往今来那么多闺怨词的创作情感——她被暂时限足了五天都有些受不了了,那些深闺小姐被一年一年地关在这划定大小的宅院里,真的很难不幽怨!

值得庆幸的是,这种事态在辛弃疾再次过来检查作业时,发生了转机。

——他亲耳听见莲心在吟诵“凄凄惨惨戚戚”之后,吓了一跳。

也不怪他惊奇,莲心打从生下来之后,就没有文艺过的时候,怎么竟突然吟起了易安居士的词!

辛弃疾立刻悄悄招来了范如玉,两人又趴在门口听了一盏茶的“寂寞空庭春欲晚”,面面相觑,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赶紧叫停了这个过程。

莲心愣愣的:“我背得不对么?”

莲心的诗词储备量确实远比辛范二人以为的要丰富,但这种储备量,他们宁愿没有。

“儿啊,为何你会口出如此悲愁之词啊?”

辛弃疾面色凝重,他似乎有些谨慎地怕触及到莲心的什么伤心事,招手让莲心坐到他身边,“易安的词虽音律最协,晚年之作却未免悲苦太过了些,你一个小孩子,怎么会读过这些呢?”

当然是因为九年义务教育呀!

莲心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这句话显然是不能真的说出口的,她被辛弃疾提到李清照时所说的“协音律”一词吸引了注意力:“音律,这是什么意思?”

“词而能唱,却不够雅。能同时做到‘唱’和‘诵’的,李易安才认为是好词。你看啊,”

辛弃疾举例,他清清嗓子,“落日熔金,暮云合璧,人在何处1”

他看莲心:“是不是朗朗上口,颇有韵律?这就是人们所说的音律了。不协音律者,阅之优美,却不能堪读,这就是缘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