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卡了壳,连“偷”这个字眼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出来,但仍坚定道,“不可以。爹爹会伤心的。”
“不是真要偷。而是匕首已染上邪祟了。”
莲心一本正经,也一骨碌爬起来,“你没发现那匕首时不时割伤了辛叔父的手么?它有异动。”
“什么?”
范娘子看着莲心和被莲心拉着、躲躲闪闪的辛二娘,心里觉得有些荒谬,“你说,郎主的匕首上有邪祟?”
“不然为何叔父的手会总被割伤呢?”
范娘子:“他明明说是因为离开战场太久,他已不会使匕首了。”
莲心反问:“娘子相信么?”
范娘子声音一顿。
说心里话,不信。
即便已离开沙场二十年之久,辛弃疾仍留有每日练武的习惯,风雨无阻,怎会被匕首轻易割了手?
何况
范娘子看着自己被莲心抱住的右手臂,哭笑不得道,“哎唷,行,行,我知道了”果然看见莲心因遂愿而绽开的笑脸。
她心下一软,摸摸莲心的头发。
她自己没有亲生的女孩儿,若莲心被他们收为义女,她就有了女儿了,想到这个,心下就已软成一片,更别提这点小要求。
她警告:“只一点,我将匕首偷给你后,你去藏匕首时不许淘气,小心着些。”
第二日雨意转为濛濛,山谷间只见一片天青色,两米之外难见人物。
辛弃疾腰间匕首消失了踪影,打早上起来之后,他虽照常领着一群孩子往山上走,神色却不复昨日的轻松愉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