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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心讷讷,只能看着匕首滑回了刀鞘,不再和她讲话了。

辛弃疾远远喊:“莲心,用好了么?我还没给它保养上油呢。”

莲心赶紧抬头应一声:“叔父,我给它上。”

夹着水流声,远远传来辛弃疾的笑声:“算了,玩吧。小孩子上个什么油,你别划着手就行”

一旁范成大揶揄:“你以为人家和你一样?”

辛弃疾羞恼反击:“去!老子玩刀的时候,你这酸儒还在读圣贤书呢!”

范成大:“咦?三郎,你看看你爹爹,亏他是个官,竟对圣贤大不敬啊?怪道会被朱晦庵打出了门”

三郎君清凌凌若泉水的声音在另一边响起,他好笑地揭短:“父亲能说出‘粪船亦插德寿宫旗2’的人,伯父还说这些”

直惹得范成大失声大笑,辛弃疾也喷了水,笑骂一声“臭小子”,臂弯里把辛三郎揽过去,整治儿子去了。

莲心捧着匕首,看着一行人谈笑的背影。

前世曾背过的“醉里挑灯看剑”,学的时候只是干巴巴的词,可现在呈现在她眼前的,是活生生憋屈了近二十年的天纵将才。

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1。

他的每一份郁闷,每一份壮志未酬,都从他脸上的皱纹里流露出来。

莲心心下酸酸的。

她低声问手中捧着的匕首:“真的不能留在叔父身边吗?你离开,他肯定会难过的。”

匕首不吭声了。

它不用开口,莲心也晓得,那是个倔强的“不”。

第20章 偷,酸话和“欺负小孩不要脸”。

山间的风雨没有什么预兆。

似乎只是一个霎眼,方才还湿漉漉的和风就突然猛烈了不少,水雾过重,扑到人面上,叫人连呼吸都有些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