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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期是最容易想不开的年龄,她那时候也就是个初二学生,除了脑子好使些、成绩格外好些,没什么特别的,一样会犯蠢。

一个电闪雷鸣的晚上,她从童年想到病情,从病情想到人生,觉得生活果然是越想越不能细想,不禁悲从中来,买来零零碎碎一大包医生从她记事起就不让她碰的吃的——其中就包括了啤酒——自己缩在天台发了个“生亦何欢?”的朋友圈,一边大哭,一边把包里的食物每样都尝了一点。

生命打小起就是一根悬在她头顶上的细线。一头是命运,一头拉着的是人力。莲心累了,绝望了。

但绝望了那么多回,在她终于忍不住吃了那些该忌口的东西,满心以为自己马上要暴毙时,她的心里还是涌上许多情绪。

一是害怕,二是不甘。

她很多事情都还没做过。没有恋爱,没有高考,什么都没试过,怎么能就这么死了呢?

她不想死。她想脚踏实地地活着。

出乎意料的是,也许是天公眷顾,也许是情绪宣泄后反心无挂碍。那天晚上,在医生火急火燎把她拎下天台,一通检查和一个月静养之后,莲心的病况反好转不少。

当然,那之后她受到启发,索性时不时骑个摩托、调戏帅哥,甚至怕死前赶不上高考而十四岁就去参加了个高考还真的擦边考上了某优秀院校的事就不必提了——反正最后也没毕业,她在毕业前夕一病而倒,就来到了这个朝代。

莲心想着,自己也笑了。

穿来这里,虽然生活条件变了许多,大脑也受年纪所限,明显能感觉到不如前世一样灵活、常有滞涩的感觉,但岂知“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至少,她拥有了前世从没拥有过的健康身体,还有一个新的家庭呀。

莲心走着走着就笑起来,雀跃地一蹦两步,正朝回房的路走去时,前方转角处传来小声的争执。

“二哥,我明日也想同范伯父他们一起去看庐山瀑布么,你为何要拦着我?母亲刚刚心情还好,说不定我求一求,她就能答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