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得莲心左磨右磨,求范娘子给她在大诗人面前留点脸。
——当然目前是未成功的。
莲心决定继续努力。
山中无事,辛弃疾听说是去拜访隐居的老友了。
范娘子闲得发慌,捏开一个纸皮核桃,剥了壳儿,一半喂给哼哼唧唧磨了她一下午的莲心,堵住她的嘴,一半喂给辛三郎,问辛三郎道:“你爹爹出门拜访那人叫什么来着?是大儒不?能请人来给莲心教教吗?”
她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再教下去文盲,她自己也要变文盲。
专业的事,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干。
莲心写着字,满心悲愤,一口把核桃仁叨进了嘴里。
辛三郎则略欠身,双手接过,慢慢掰了一块,送入口中。
他道:“庐山脚下,应只有白鹿洞书院。”
“好!”范娘子一喝,“白鹿洞书院也不错,莲心去旁听,我也放心。”
莲心想到上回去时她“程门立雪”的优秀品质,也不禁骄傲微笑:“我觉得那里的先生也会喜欢我的。”
收下她只是时间问题。
莲心、范娘子两人互相对视,一个不用再教,一个不用再学,都觉得重新拾回了初恋般的感觉。
辛三郎侧过头,略抿一口参枣茶,有些头疼地用两指暗自按住了额头。
莲心还在一边自我吹嘘,顺带扯上了辛三郎给她证明:“说时迟那时快,我就三郎君,对吧?那日我是表现得很好吧?”
抬起头,一屋人目光灼灼,都盯着他。
莲心满面骄傲,范娘子满面期待。
辛三郎只好放下手,直起身:“嗯。”
他的头更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