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承认:“是我之前想错了,总以为县丞就是我的仇人,可今日我在县丞府上看见了我才晓得爹爹的事,背后其实另有主使。”只是她没有找到罢了。
范娘子笑着,背着手,一边踢腿舒展,一边迎着日落的辉光向前走去。
她转头看着莲心,面庞上覆上一层闪亮的轻纱似的:“那就慢慢来,慢慢找。在找到之前,你先住在我们府上,如何呢?”
“放心,你可不是白住的。我要收租金。”
范娘子迎着日光,掰着手指头数,“你要每日交三篇大字,一句短诗,这些都是我要查的。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你得答应。”
她猛地转过脸,老虎一样威严的美目盯了莲心一会儿,突在莲心额上弹了一指头,“不许再私下乱跑,知道吗?我和你叔父都很担心你。”
莲心被那一个笑感染。
情不自禁,她也傻傻笑了起来。
“好”
辛弃疾怪声怪气学她的话:“好”
莲心突想起有件重要的事。
她赶紧低头看他,“对了,辛叔父,县丞引来了金人进来!就在他去我兄嫂府上搜查时,他带的都是金人。私引金人入境是死罪,他们应还没离去,我们现在去抓他们行不行?”
但与她的激动不同,辛弃疾面上却并不惊讶。
只有一道轻轻的叹息。
辛弃疾背着莲心,朝路的尽头走去,“抓他简单,揍他也简单,但他背后有人,坐不了几天大牢就能出来。一双拳头,去打无数双,又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