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是啊,他们都是我的弟弟。”
只不过,同父异母之下,范娘子也很难真的将他看作三郎、四郎的哥哥吧。
他不欲与莲心多言,只微笑着,“说什么呢?一本启蒙字帖而已,三郎要收回去,我那里也有的是,尽可给你拿着好好收着吧,若有不懂处,可以随时来找我。”他还是客气了一下,“三郎既救下了你,我这当哥哥的照料你也是应该的。你不必太客气、太将这恩放在心上。”
吴钩又不满地嗡鸣起来。
莲心纠正:“——我也救过他。”
“哦,对,对。”辛二郎又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天色将晚,辛二郎遣了身边女使同莲心一同回后院,“你送虞小娘子到正院门口。”之后又与莲心闲谈几句虞将军,便告别离去了。
“辛三郎说他的记性差到‘背不住诗’,我以为是骂人,不想竟是写实啊”
沉默片刻,望着辛二郎的背影,莲心喃喃。
竹叶噼啪,水气弥漫。
入夜,雨又降临在深山之中。
辛家人带来了不少奴从,其中守夜的披着蓑衣,敲梆子打更:“子时三更——”慢慢绕行过了院门口,在山中各家门口走去。
听说是因为他在辛府时每日步数一万二,换了工作地点来到山里,每日只走三千步,脚底板闲得痒痒,所以才如此的。
辛府很大。由大门而入,先是假山石堆砌成的小山峰遮挡住视线,待转过去,才可见一片宽阔的水榭,而极目远眺而去,只见其尽头的湖岸线处有一排黑压压的房屋,却看不清房屋具体,足可见其湖面之广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