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莲心因又遇见一位文学巨擘而露出的震惊神情使范娘子误解为莲心连“行草”都不晓得是什么,在莲心还没反应过来时,范娘子就雷厉风行以“闲着也是闲着”的万能家长语录给莲心布置了“亲笔给陆务观回信”的任务。
“左右武宁事未平,我们近日也不好回去,你便先安心在这里住下,我将你的手书随信附给陆务观,也安安他的心。毕竟他也颇关心你爹爹的身后事。”
范娘子说,“所以,你要好好回信,晓得么?小娘子是要有一笔好字的。”
一笔好字
她连毛笔都不太会使呢,更别说写清楚繁体字了!
莲心想想就要抓狂了。
糊弄一下,倒也不是不行可偏偏要寄信的对象还是陆游,那可是宋代有名的大文豪!莲心脸皮再厚也总感觉有种难言的羞耻扭捏,糊弄的手便怎么也落不下去了。
“咳。”
病榻前,站立的青年握拳在唇边,示意一声,试图召回莲心的注意力。
他看着在三弟榻前兀自出神,一会笑,一会又哭丧着脸的小娘子,“小娘子若不愿探望了,离去便是。虽说是三郎救了小娘子,但他已无大碍了,你不必如此日日前来。”
辛二郎身着石蓝衫子,看起来是已加冠的年纪,比之莲心稳重不少。
他是笑着说的,但莲心也晓得,他一方面很是礼貌,一方面,也是对莲心和辛三郎二人的恩情颇有误解。
被人按着脖子承认恩情,怎么就这么不舒服呢!
别说吴钩了,这下连莲心都有些不爽:“我二人一命救一命,抵平了。”
在辛三郎面前,她愿意忍受女使的排揎,是因为她确实对三郎君心怀强烈的愧疚。
但这不代表在不相干的人面前,她也愿意伏低作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