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她看着辛三郎打从白鹿洞书院回来就病倒在床的样子,不禁又推了推夫婿,“你快定个主意啊,三郎君已起热了,病势这么急,恐怕”
恐怕是不太好。
面前的辛三郎面色雪白,秀眉紧锁。
明明满面是汗,可这种狼狈虚弱却无损于辛三郎的外貌,反使他显得更加神清骨秀,眉目出尘。
陈同甫夫人攥紧了手中帕子,看一眼辛三郎,又瞪一眼夫婿。
一来,她是个女人,很难眼睁睁瞧着这样美丽的郎君病势倾颓,使人也萎靡下去;
二来,她更怕辛弃疾会因此追责。
夫婿胸中有大志,脑里有大才,但千万才志也抵不过权。
她不像陈同甫与辛弃疾还有过书信交流,她从未见过辛家人,不晓得他们的脾性。却先见了辛家三郎病倒在她家。
说不害怕退缩是假的,她催了陈同甫一路,心里也急:“赶紧去信请辛公来吧!三郎君病成这样子,山里没什么好医师。辛公携常用的医师而来,也好对症下药,否则治得坏了,你对得起人家夫妻信任么!”
“快,快,将医师送进去!不行,这样慢,背他进去算了,老子来!”
马车在陈同甫门前停下,一条洪亮的嗓音由远及近像条鞭一样抽打过来。
随即,一道高大健硕的身影从车上跳下,挥退上前的仆从,亲自趋至车厢边俯下腰,将一个瘦小的老头挪到了自己的背上,随后龙行虎步,连跨近百级台阶,像一阵风似的卷进了府中。
“郎主与范娘子带着医师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