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三郎一愣,坐直了身体,睁开眼睛。
他看向声音来源的左侧。
左侧,莲心正睡得香甜,四仰八叉,肚皮起伏,还打起了小呼噜!
辛三郎为她这不为所动的意志愣了一会儿,才想起避嫌,又移开视线,闭眼。
也是不知为何,这次反倒觉耳边清净不少。
快到庐山脚下时,辛三郎终于入眠了。
到了庐山后,一行人下船,再转山路。
山间陡峭,又下着小雨,道路泥泞湿滑。
山石被打得黑亮油滑,抬头望去,视线竟几乎全被山体遮挡住,像望不到天似的。
好在大约是辛三郎提前送过信,刚入山不久,就有人来接应他们。
“三郎啊,你爹爹把你宝贝成那个样子,怎么这次竟舍得让你亲自进山了?”
来者声如洪钟,人未到,大笑声已震得一行人所在的山洞石壁轻微震动。
少许,一块小石从头顶上掉落下来。
莲心目瞪口呆,看看石头,又看看外面。
哇,声波攻击。
在她愣神的功夫,辛三郎已迎了出去。
他仍着来时的青色大袖袍,两日劳顿未曾更衣,但除面色不好外,他腰背仍挺直,仪态端庄,看不出委顿。
他向山洞外来人行礼:“同甫叔父。”
“行了,别整日那么多礼了,看得我累得慌。你可一点不像你爹爹。你爹爹那家伙自我来江西,从未来我这里做客,也不见他少托我办这办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