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两个本正在争执不休的侍从几乎立刻收了声,忙忙朝出声之人认错:“抱歉,惊扰了三郎君。”
冻泉似的声音却没回应。
莲心忍不住,悄悄转头看过去。
她先看见角落的阴影,随后,看见肤色玉曜之极,近乎映亮阴影的人。
那是个十五岁上下的郎君,着暗纹青色大袖袍,面颊隐在角落阴影中,仅露出持杯的手指可窥出肌肤雪白。
周围百姓因听到被县丞明令禁止的“虞将军”三字而退避三舍,侍从也停顿了片刻。
但那年纪不过十五六的郎君却神色安静。
似乎提了就是提了,这对他没有任何困扰和需要惧怕的地方。
两人既因这郎君的话安分下来,酒楼也慢慢恢复喧嚣。
莲心嘴角忍不住抿起来,压住了满脸的笑意。
这位郎君,倒是很会讲话嘛。
难得见到容色和正义集于一身的美人,莲心是很愿意和人交流一番心得的。
没有人,剑也勉强吧。她悄悄拍拍吴钩,作出她对一个人的最高级别评价:“此等姿容,我可以当饭吃。”
另一边,谈话还在继续。
“三郎君,辛公让我们来找虞将军的遗孤。可那位虞小娘子同村的人说她不孝不悌,一听闻虞将军恐被降罪就自己先逃跑了。这下子该从何找起呢?”
另一人还理智些:“那村民只怕恨她入骨,未必说的实话。”
他同伴却笑:“那些村民见过什么世面?他们见了三郎君的脸,连讲话都打磕巴了,还能有心思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