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逃了出来,但拿生米顶饥到底不是事。
逃出了十里地走在街上,莲心仍不敢去路边的铺子买个炊饼解解饥——大白天遮面,相当于罪犯不打自招;但她也不敢不遮,虞将军事波及甚广,若不谨慎些,方才村子中的场景,怕是会再重演。
莲心想着,便折了个中,将交领提高了些,遮住个下巴,低着头,沿路边阴影走。
酒楼窗内,有人正在议论隆兴府此处新上任的“辛太守”,说他“文采飞扬,简在帝心”,必能将这次饥荒好好整治一番。
有人则反驳,会写诗词又如何,你看那李太白,也没有很会做官啊?
讲话的人嘿一声,李太白还不会,难道你会?
两拨人都觉得对方在胡言,不肯相让地吵起来。
莲心一怔。
辛太守是谁?
倒是耳熟爹爹生前,好像说过有位好友也姓辛?
这个疑惑只在莲心的脑中划过一下,便溜走了。
那都不重要,反正眼下爹爹冤屈尚未被洗刷,再是生前好友,也不可能愿意沾手此事的。她想起来了,也没有用。
酒楼里的香气传到莲心鼻间。莲心下意识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她已许久未吃过煮熟的饭了。
吴钩在莲心腰间嗡鸣了一下。
它不忍见她如此:【小莲心,好歹我也是官家御赐之物,不然,你将我卖了,换作盘缠,去投奔老虞生前好友】
“不可能。”都不用它讲完,莲心就晓得它要说什么,断然拒绝,“你是爹爹留下的唯一物件了,我不会卖掉你的。”
她安慰:“我迟早找个养活自己的活计,到时就能吃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