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两个工作人员互相对视了一眼,一齐上前按住了激动的林贝,他们给她的手臂打了一针。
空气慢慢安静下来,良久之后,半空中只余下女人的喘息平复声,林贝的眼前有些昏花,困倦涌了上来,她恍恍惚惚地想着,那一针大概是什么镇定剂之类的东西吧。
她现在累得只想睡觉,好像经过了好几次世界大战后,死寂一般的平静。
她被搀扶到了沙发上休息,那工作人员离开之前,还说明天他们还会上门,实时注意着她的身体数据变化。
那神奇的针水开始产生作用了,药效显著,她的意识仍然清醒,只是内心平静得如死水般难以产生波澜,也想不起来刚才那种心潮起伏的感觉是什么样子的,但知道,刚才她崩溃了。
崩溃之后,现在能静静地回想那个崩溃的过程,冷眼旁观刚刚那个要发疯的人,啊,原来是自己啊。
声嘶力竭,歇斯底里,如狂风暴雨过后的海面重新归于平静。
累,无聊,厌倦。
衰败与腐烂从骨子内部渗透了出来,尸体散发着挥之不去的臭味。
回到卧室的时候,雷蒙德又做噩梦吓醒了,他时常睡不安稳,从噩梦中挣扎着惊醒。
林贝半靠在床上,将他抱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垂眸时,看到了他脖子上露出的项圈。
“林贝,你哭了。”
惊醒过来的雷蒙德开始睡不着,他睁着眼,看近在咫尺默默流泪的她。
她的怀抱温暖,泪水却冰凉,如这寂静的夜晚一般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