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一切都不存在了,她说要让他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激情与爱恋都要他自个消化掉,当作从没存在过。
从今以后,她就要离他而去。
他因为她的存在而重新鲜活起来的人生,彻底恢复黑白,重新感受跳动的心脏,正被利剑穿心。
人生本就是一滩死水,有人往里面丢进石子,激起千层波澜涟漪,可是现在扔石子的孩童说,要这湖死水将扔进去的石子吐出来,还要让这湖死水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消除记忆。
孩童悠扬而去,死水还是死水。
本该如此。
“林贝一点都不喜欢我吗?”卡尔没再上前,只是固执又静止地站在原地,神情看起来比刚才平静多了,只是脸上的泪痕还未干,眼尾的扩散开的红晕令他秀美端方的面容看上去格外脆弱。
林贝总觉得他好像哪里变了,但眼前头顶上方那张美丽的脸还是泪光闪闪,具体也说不出哪里变了,就是那双被泪水冲洗过的莹润绿眸,似乎有些平淡到近乎纹丝不动的面无表情和冷淡,因身高的缘故从上到下看着她时,像两口干涸的枯井。
来不及多想,她如做错事的小孩,垂下脸:“是我对不起你,我愿意承受你任何的怒火,如果你需要我做什么,我不会推辞。”
“你有你自己的人生路要走,我总不能欺骗你,占你便宜,这对你不公平。”
卡尔的声音似呢喃:“所以就是一点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