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班插嘴:“你还是自己掉进去了,省的我们动手。”
林贝用还算干净的袖子擦了擦脸,让眼睛的视线清明,仰起脸面无表情地看站在洞口的几人。
克莱尔对上她的视线,有一瞬间的愣神,这和他料想中的反应不符合,这个时候她应该吓得跪下求饶,哭着叫着让他们放她出去才对。
他蹲在洞口,回头瞪了一眼那个多管闲事插嘴的跟班,才转回头来看下面的她:
“总要让你吃点苦头才知道乖。”舔了舔唇,眉眼一动,他嬉笑道:“卢卡斯都不想要你了,如果你现在和我认错的话,我就大发慈悲收留收留你”
“呸!”林贝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被冻得没有一丝血色,突然扯了扯唇苍白地笑了,“该认错的,是你,你该向我认错。”
克莱尔猛地站起身:“我看你是认不清形势啊?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啊?”
他将通讯阻隔器随意丢在洞口旁,挥手让小跟班和自己一块走,“你就好好待在里面反省反省吧!”
克莱尔和他的小跟班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洞里又恢复一片静寂,她的脚还踩在泥水里,从双腿蔓延上来的寒气冻得她连安静站立都无法做到。
树林间露出的天空缝隙即将全部变暗,幽暗葱郁的黑色苍天大树就像是这黑暗中张牙舞爪的高大怪物,呼啸的风穿过林间,掉落下雪块和冰渣,让她无处可躲。
她大声呼救了几次,可回应她的只有满林死一般的静寂。
然后她又从满是脏污的地上挑拣一根稍微长一些的树枝,循着记忆,去钩通讯阻隔器,视线受阻,没有结果。
她弓着腰,颤抖着身体将手拢到嘴巴前,呼出气暖了暖手,摩梭了一下周遭的洞壁,湿滑无比,没有支撑点这么高她根本就爬不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