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收稻谷的时候,用像弯月一样的镰刀一簇一簇抓着稻株的下半部分,动作还要尽量轻点,不然会把成熟的稻穗都抖落浪费了,也要拖着碎谷机去田里,这种碎谷机的形状就像是狼牙棒,工作的时候会一直飞速转动,人抱着一大捆收割下来的稻株,把身体凑过去,然后把稻株尖尖上的成熟稻穗打下来。”
“大人们在收稻谷的时候,我有一次去送水,都是青苔的田埂下面有蛇,我站在田埂上,一条蛇突然爬出来爬到了我的脚上,我这辈子都忘记不了那种感觉,特别特别吓人!”
越说越陷入回忆,已经全然不在意听众是谁了,也不管卢卡斯听不听得懂。
林贝夸张地跟卢卡斯描述着,激动一闪滤过,又只剩下满室温暖静寂,冰花如荆棘那样,在不知不觉时,已经长满了整面墙壁,外面的景象已经失去了视野,可想而知外面该是如何的冰天雪地。
如同被抽了筋骨,再次平淡下来,她缓了缓情绪,叹息:
“我的爷爷,在我十一岁的时候,听别的人说城里的小孩过生日都要吃蛋糕,他那么大的年纪了,还要挤车去给我买蛋糕,没想到回来的路上,不幸出了意外,蛋糕我还是没吃到。”
“就在我来到这的前几天,我被公司辞退了,接着我奶奶就出了问题,她为什么生病了不告诉我?为什么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林贝的话语越来越轻,陷入痛苦回忆无法自拔,直到脸上突然传来触觉,原来是卢卡斯在帮她擦眼泪。
她抬眸对上那双褐色的眼珠,模糊的视线里,卢卡斯的脸变得通红,却没有任何旖旎的意思,在跟着她一道流泪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