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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密闭于湿闷卫生间的水汽陡然间朝外涌去,而帘子之外,干燥透热的气流也流动进来。

雷蒙德手上还捏着帘子,宽大的手掌可以握住训练时千百斤沉重的钢卷和石头,掀起这一小方帘子和握着一根鸿毛的重量差不多。

大开的帘子让卫生间内所有的空间一览无余,包括——几乎要贴在墙壁冰冷瓷砖上的小兽人,她纤细的身体被一块布料包裹得严严实实,就连小腿也不露出,湿漉漉的目光交杂着水雾,受惊吓一般的警惕眼神,直愣愣地紧盯着她,不敢眨眼似的,因为洗过澡,小巧的脸蛋白中泛着肉。粉,薄薄的皮肤就像是一层透明的膜般脆弱。

他看着她黑色圆润的瞳孔,点点光晕随着打开的帘子爬上她的瞳仁中央,隔着一个不透明的玻璃瓶般,他在那小方瞳孔里,看到了自己身边鹅毛大雪唰唰飘落,肉身里的灵魂在瞬间被抽干吸入她的瞳孔的世界里。

浑身上下被沉满了泥浆,无法动弹,指尖和瞳孔亦如此。

身处于一个他无法言语描述的状态里,鼻尖好像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浅淡的香甜如一羽鸿毛轻柔得擦过鼻尖,轻柔得人控制不住地想要打喷嚏,连心脏都被这种惊心动魄的轻柔所吸引。

大脑中一道闪电在乌云缝隙里霹雳闪过,对,就是曾经那个熟悉的味道,美妙又迷糊得就像是做梦一样的味道——

当初开学第一天,就在他和林贝以及卢卡斯被关进禁闭室的时候,他发烧昏迷不醒,意识不清醒时闻到的味道,那时以为是梦境里虚假营造出来的一缕甜腻幽香,又浮现在眼前。

阳台上从大开的窗户里挤进来的风吹扬起窗帘,窗帘底部翻飞,呼啸的风与高楼大厦一齐呼啸。

好像灵魂一瞬间又归位了,他高大的身体仍然遮天蔽日般堵在卫生间的门口,他仍然在呆呆看着里面警惕绻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