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着一望无际平成一条线的远方跑去。
林贝最后的印象停留在卢卡斯焦灼的面孔神情上,好像一眨眼,又换成了德罗维尔。
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德罗维尔的脸庞并不如日常时庄严肃穆不怒自威,他好像在低着头看她,因为低下他尊贵的头颅,平日里一丝不苟乌黑油亮的发被风吹扬,俊美的眉间微微蹙着,光影在他深邃的眉眼间作画,凝望着她面容的黑沉眼瞳后激涌又克制压制的情绪在翻江倒海。
猛地吸一口气从床上坐起,头晕目眩,眼前黑影成团。
一双宽大温厚散发着温热的大掌握住了她的双肩,一团黑沉的影子来到她的身前,彻底遮挡住本就不明的视线和光源,熟悉的沉着浓厚的雄性气味侵袭进鼻腔,直达大脑。
这双能够包裹她双肩的大掌握着她的肩部的力道并不沉重,将就着她特意放轻柔的力,却又有种不容拒绝没有反抗的余地的意味,握着她的双肩将她重新放倒在床上。
她不断地眨眼,缓解眼前一团团乌黑的情况,等后背碰到枕头的时候,她看清了,眼前的是德罗维尔。
他宽厚的身躯倾斜在床前,遮挡住窗外的光亮,漆黑的阴影轻易就可以覆盖住她。
周围的陈设还是那样熟悉,床头的血红宝石暗暗发出晦暗的光芒,复古典雅的厚实窗帘垂落在地面。她在他的房间,躺在那张他们缠绵多时的宽大床上,被褥上全是他身上冷香的味道,和近在咫尺的他身上的味道一致,全然包裹住了她,不留余地。
她和他的脸相距不远,她僵直着躯干,躺在床上抬头一动不动地瞧他。
他看起来似乎还是和一个月以前没什么不同,气质稳重,目光冷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