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卢卡斯,你先自己注射抑制剂吧。”
这是一句有促狭意味的话语,上次她主动为他注射了抑制剂的时候,他们接吻了。
心砰砰跳得厉害,跳得人呼吸全乱了套,卢卡斯只觉得自己的脸和耳朵全烧了起来。卫生间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体型磐硕的兽人好半天才似踩在柔软的浮云上飘忽着脚步,到自己的柜子里寻找抑制剂,给自己注射,轰鸣的心跳声长久不平。
林贝头上顶着毛巾出来寻找吹风机的时候,卢卡斯已经重新坐回自己的椅子上,像是小学生军训似的,格外僵硬,像是一个饱满的气球,气只进不出,连呼吸都无声了。
她找了自己的吹风机动作从容地在书桌旁吹干了头发,再次放回吹风机回身时,卢卡斯还是如她出来的时候那样,一模一样的坐姿,立志要成为一座雕塑似的,只是某些亲戚还是阻止不了就站起来了,纯净的黑色军裤顶成一座小山峰,山脊的阴影落在了山谷凹陷。鼓鼓囊囊一大包,想看不见都难,看着都难受。
林贝问:“你注射抑制剂了吗?”
卢卡斯点点头。
林贝摸了一下脖子上连洗澡都不敢摘下的竹节项链,随手将毛巾放在椅背,然后打开了桌子上自己暖色护眼的灯盏,把天花板上深白的灯关了,缓缓走向卢卡斯。
卢卡斯也觉得难堪,窘迫,但就是有种魔力,像是木偶的牵丝线在拉扯拖拽着他,做出了前所未有从未想过的举止。从小到大都是强者饱受其他兽人的尊敬一直高高在上的他,头一次将自己的玉望毫无保留地袒露在其他生命体面前是让他觉得羞耻难耐的,而且还是在心上人面前,但是就像是龟裂的土地缝隙里溢出的那一小丝甘泉,又隐匿的欢喜和期待。期待她对他做些什么吧,快安慰安慰这颗因为懵懂的青春爱情而受伤的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