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贝不清楚他是不是生气或者不高兴了。

“您今日早上应该见过,梅尔霍尔德先生。”德罗维尔的话语沉缓,连拆穿她的谎言都依然从容,“他刚才和我谈论您说,他很欣赏您。”

原来那个杵着拐杖一脸温和的长者梅尔霍尔德是亚瑟顿学院的校长,她还以为这种军校的校长会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强者。

因为身上的终端监测到她的体温超出正常阀值,所以德罗维尔心急如焚想要来找她,但是又不知道她在哪,所以直接去找了梅尔霍尔德。

这也不可能,终端里肯定有定位系统,所以是因为他知道她被关进了禁闭室,所以去找了梅尔霍尔德校长去给她求情吗?只是这中间刚好阴差阳错的,因为卢卡斯和雷蒙德发青的事故,所以她已经提前出来了。

林贝忐忑起来,一时语塞。

她是应该感到忐忑不安、哑口无言的。

如果德罗维尔在她的身前,那么她肯定因为德罗维尔身上那种看似温和实则又强硬的气息而感到瑟缩和压迫,她欺骗了他,毕竟是他的准许之下,她才有机会能够来到亚瑟顿学院上学,她应该为此感到不安和惶恐。

可是她现在呆在宿舍的被窝里,她连隔间的打开了,一个人埋进了被窝肚子里,在这一方独属于自己的安全属地里,她只是想好好睡个觉而已。

或许就是因为德罗维尔不在眼前,所以对德罗维尔的畏惧心理都减弱了许多。

脑袋晕晕的,她吸了吸鼻子,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反正她就是鼓起了勇气,在被子里翻了个身,轻轻地说了一句:“德罗先生……我现在不想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