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贝分不出神来思考他,也懒去理会,因为她正坐在高高的医疗床上,她娇小的身躯将医疗室的椅子承托得格外宽大,而她的身前,体积庞大的兽人医生正佝偻着腰背为她擦药。
黑色的药汁被棉球挤了出来,不知是不是医生的手法太差劲,棉球饱含的药汁太多了,顺着破皮的膝盖往纤细的小腿肌肉流淌下去,两滴黑乎乎的药汁流入了莹白小巧的脚趾缝。
林贝敢确定,自己亲眼看见这个一直心不在焉的古怪医生的目光顺着药汁流淌的方向向下看去,黏着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脚上。
她看见这个医生的喉结滚动,还用自以为是掩藏得很好的目光炯炯热切地凝望着她的脚。
林贝将自己的腿缩回来,抽了纸巾擦干净那些黑乎乎的药汁。
“不……不用麻烦你了,我好多了。”
从漠不关心到如此变。态,林贝的心忐忑不已,她不敢保证自己的伪装是否会被识破,还是现在这个医生已经发现了什么了?
穿着宽大白袍的医生还想再努努力:“要是不及时处理,也会恶化的。”
林贝已经将裤腿拉下,胡乱找了个借口,抬头看了看外面逐渐大亮的天光:“时间差不多了,我还要去参加开学典礼…”
“一个月以后,反正都会离开的。”医生有些不太高兴她的注意力被分走,这是一种陌生的、突然涌起的异样情绪。
“为什么?”林贝穿鞋的动作一顿。
“你还不知道吗?”通身纯白、戴着防护面罩的医生的情绪小小的激荡起来,似乎是为自己能夺得她的注意力、知晓她不知道但与她息息相关对她有用的消息而感到荣幸,他迫切地想要献出自己的价值,“每一年的新生开学一个月之后都要进行测验,只有顺利通过才能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