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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会计一直想给孩子弄个名额是众所周知的事儿,他又不能说是孩子不想去,因为他还想劝着让小儿子去,闻言只能尴尬地笑笑,说没有,孩子就是——

就是什么?

张会计就是不出来,只能继续尴尬地笑,然后得到对方一个意味深长的“我懂”眼神。

懂了,就是有自信嘛,觉得不差这点时间也能考过别人,他们懂。

唉,人家张会计家真是一脉相传的脑袋瓜聪明,张会计是吃笔杆子这碗饭的不说,人家儿子女儿也都上了学,眼瞅着儿子还要上大学,大学毕业分配工作呢,这真是比不上呦。

问话的村民摇着头离开了,徒留张会计在原地无语。

张会计:“……”

张会计心累,张会计不想解释,张会计只想打张栋一顿。

张会计真恨不得像小时候那样给孩子按板凳上打一顿,但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他又是一个老头子都没这个劲儿,最后也只能由着对方了。

反正他这个当老子的该争取的该解释的都给儿子做到了,人家自己不乐意他能咋办,硬按着孩子去了还得跟他闹腾,何必呢,大不了等下次孩子想了他再争取就是了。

话是这么说,张会计安慰了自己后还是不能接受,怎么先前还乐意的儿子这么快就变了心,到底是为啥啊,他死活想不通,晚上回去还在跟老伴儿念叨。

张会计媳妇儿周玉芬比张会计心细也更能关注到儿子的变化,听他这么说,再想想孩子最近的不同,心里突然冒出一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