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吃饭的时候,你妈问我,中午想要吃什么,我想着等下就要到招待所里来,中午肯定是不会回去吃饭的,但也不好跟你妈实话实说,我就找了借口,说要把我从外地带来的土特产送给曹姨他们,中午可能是不会回来吃饭了。在收拾东西的时候,又想到招待所里的被褥等东西都不知道被多少人用过,你过来时候的估计会用不习惯,我就顺便把我们可能会用到的东西都给带来了。”
宋青燕摸了摸身下的床单。
怪不得在刚才躺到床上的时候,她觉得身下印着牡丹花样的粉色床单有些眼熟,原来就是自家的。
顾志勇想起,刚才在门口的时候,宋青燕一直紧盯着其他房间的门口看,他顺口问了句,“那个时候,你到底在看什么?”
宋青燕解释道:“我在看那几间房门口放着的脏碗筷,还想着,如果招待所的服务没有这么周到,我们的香丰国营饭店说不准能够捡下漏,增加下饭店里的营业额。”高志华消极怠工的时候,顾志勇已经跟车去外地了,宋青燕就大概地跟他说了下,他们香丰国营饭店最近发生的事情,“……虽然高志华终于被调到南门国营饭店去了,但香丰国营饭店被他拉下去的营业额却没有这么容易回升上来。”
顾志勇明白了。
他道:“说不准,你还真的能够捡到香丰招待所的漏。”
宋青燕瞬间来了精神,她催促顾志勇,“怎么说?”
顾志勇指了指左手边的房间,“这间房间好像住着从外省过来的某个厂子领导,他住在招待所里已经有两三天了,在早上客房服务员给他送早饭的时候,他有些不耐烦地问了句,楼下餐厅到底还有多久才能够装修好,似乎对每天只能够在房间里吃饭很是不满。吃饭的时候,他都是把房门给打开的,吃完以后,也立马把空了的碗筷给放在门口,很不喜欢有饭菜味留在房间里。”
饭菜味一直残留在房间里,的确是很让人困扰。
尤其现在是大冬天,外面的风呼呼地刮,开窗通风能够把人给冻死。
当然了,如果不讲究的,有饭菜味就有饭菜味吧。
可能够住进招待所,一连还住好几天的,大部分都是家境优渥,也有条件能够讲究的干部。
这类住客,也有足够的经济能力去下馆子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