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江朝朝能够清楚感受到,她在这些人的眼中,再也不是柔弱但美丽的郡主,而是一个十恶不赦但无人敢惹的恶人。
尽管如此,她并没有感到丝毫的不自在,只觉得新奇。
上一世,纵她也顶着一个郡主的头衔,可一直到死,都没有过这种狐假虎威的感受。
如果不是场合不合适,她甚至想高呼一个‘爽’字。
反倒是褚羡,担心她会因为这些突如其来的打量不自在,频频侧目。
直到他无意间瞥见她竟偷偷把青梅饮端到了他的面前,趁他不备,换走了他盛着琼酥酒的杯盏,还试图分给上官清霜一半后才确定,她当真是胆子大得很。
“既都没有异议,便开宴吧。”
江朝朝心虚得很,骤然听到皇舅的声音,手一抖,大半的琼酥酒洒落,褚羡及时把杯盏接过,生怕她贪杯,一个不注意把剩余的酒水饮下。
抬眸,两双琥珀色的眸子互相对视。
江朝朝冲黎越笑笑,重新把褚羡面前的青梅饮端回到自己面前。
黎越收回视线,又言:“感谢诸位拨冗前来参加小儿的及笄礼,朕还有政务要忙,恕不奉陪了。诸位吃好喝好,今日琼酥酒管够。但有一点,不许喝多了耍酒疯。否则,这辈子别再登宫门了。”
片刻后,众人纷纷起身,‘恭送皇上’这句话,响彻集英殿。
黎越随意撂下一句‘无需多礼’,便要抬步离开。
刚走了两步,又想到什么,止了步子,脸上挂着一抹温和的浅笑。
瞬间,大殿又一次安静下来,擎等着听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褚羡却觉得后背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