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在齿关打了转,却一个字都没说出口。
初初见面,她不想给人一种‘背后说人坏话’亦或是‘背后告小状’得错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换了另外一种说法。
“若非如此,朝朝怕是不能活得那般肆意。”
在场的诸位,虽不说全是人精,也都长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就连浣珠,也是极其聪慧的存在。
更何况,她那所谓的‘叔叔婶婶’的德行,在场的所有人里,也就黎越没有亲眼见到过。
但那日,他却听到了杨茂分毫不差的描述。听完之后,他沉默了片刻,随即派了两队暗卫出去。
一队去了澶州城,去调查这些年江朝朝过的到底是什么日子。另一队则埋伏到了江府周围,观察江府人日常的行径,暗访府中多年的老仆,试图通过邻里、老仆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她的过往。
这样的一群人,又如何会听不出她骤然改变的话锋。
上官清霜也终于意识到,她竟在不知不觉中窥伺到了皇亲贵戚的阴私秘事。
尽管,朝中、民间仍暗暗流传着皇上雷霆狠厉手段的传闻。耳听为虚,上官清霜更加相信眼前所见、心中所感。
在繁宁殿的这三日,她看到了皇上不为人知的另一面,也通过浣珠之口了解到一些昔日江朝朝为了家族和睦而不得不做出的一些隐忍和牺牲,揣度出她是一个温婉的性情,心里竟没有半点有可能会被威胁、甚至是灭口的惊惧,反而生出一丝丝的怜惜与同情。
看着斟酌词句的江朝朝,黎越的心里越发难过。
她是阿姐唯一的子嗣,应该活得潇洒、肆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说句话都要反复斟酌、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