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传闻一出,‘妇科圣手’的名号越来越响,寻常的病症更是轮不到她,但寻上来的官家太太和小姐却越发多起来。
她很知足,有病人总比没有好。
可如果能够让她自己选择,她宁愿不要‘妇科圣手’这个名号。
并非是她不喜欢妇科,相反,成他人未竟之事,她还有点喜欢。
但她所求,无外乎‘公平’二字,尤其是在男女的问题之上。
她只是想要和这世上的其他男大夫一样,诊遍世间大数的疑难杂症,而不是只拘于妇科这一小片天地。
可自古以来,女子行事便万分艰难。
想要改变这一现状,朝夕之功、一人之力与蚍蜉撼树无异。
若非是祖父看重她的天赋,自幼庇护,先是让她可以和族中其他的兄弟一起修习医术,后又力排众议推荐她入太医院,她怕是连如今的成就都没有,早已遵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随意嫁给一个陌生的男人,泯于只知争风吃醋的内宅妇人。
如今,她身为太医院唯一的女典簿,面容清丽,医术超然,又顶着上官世家的名号,纵终日冷着一张脸,也吸引了不少的心仪对象。
她也并非是抗拒婚事,她也想寻一位知心郎君,但她接受不了男方提出的要求。
但凡是与她家世匹配的世家子,他们的长辈,不想要一个终日抛头露面的儿媳,话里话外要求她婚后辞去太医院的职位,安心在家相夫教子。
当然,也有一些完全对她没有要求的,但那些都是京中有名的浪荡子,亦或是家族逐渐趋于没落的世家子弟。
他们大多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费尽心思接近她,不过是为了想要娶一块世家贵女的活招牌,试图通过一位女子,挽大厦于将倾。
可她并非恨嫁之人,她也有自己的要求。这些人,她根本看不上。
来一个,她便冷着脸拒绝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