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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是她故意挑出来的,但这些话,却是真心实意的。

江朝朝年龄小,不知道上一辈的恩怨,更不知道孙氏曾心仪她的父亲。

江宗文的脸色却逐渐变得阴沉。

在场的所有人中,除了孙芳菲本人,也就只有江宗文知道,孙氏为何会那么记恨景润长公主。可他也只是变了变脸色。毕竟,这关乎到他的尊严。

江朝朝稍微缓了口气,语气骤然变得冷冽,在场的人听了,无一不跟着心惊。

“就算抛去妯娌这层关系,看在朝廷每年派发给我父亲的巨额抚恤金的面子上,婶母也万不该在一个女儿面前议论她的母亲。”

抚恤金这三个字,让孙芳菲整个人都跟着晃了几下。

汴京的花销几乎是澶州城的五倍,如果没了江宗保的抚恤金支撑,他们家的生活将立即会变得拮据起来。

她怎么也没料到,江朝朝来到汴京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从她手里抢走抚恤金。

孙氏的眼珠胡乱转悠了两下,刚想张嘴说些什么,注意到江宗文皱成一团的眉头,她终究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知道,江宗文每每流露出这个表情,都是他心里极度不耐烦的写照。

“归根结底,是婶母——”

莫名的,江朝朝不想让江宗文这个时候从这堆麻烦事抽离出来。尽管他是她的亲叔父,但他这种大难临头就把自己的妻子推到最前面的行径让江朝朝从心底里唾弃。

她稍作停顿,视线草草从江宗文身上略过,又说:“归根结底,是婶母和叔父不喜欢我、心里容不下我,却又不得不囿于世俗的眼光,将我收养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