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和他一样,是活生生的人,只要掀开车帘,就能够真真切切让他看见。而不是像上一世她死后那样,她飘在半空,能够看到任何人。但任何都不能感受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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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面对褚羡投过来的审视意味十足的目光,魏云澜心中骇然。
关于和江家小姐初次相遇的细节,在茶楼等待的这几天,他不知在脑海里预想了多少遍。
就连在马车前摔倒的动作,都是好几个小厮摔了无数次后,选出来了一个相对来说显得自然、真实又不会受伤的姿势。
他预想无数突发情况,也准备了好几种解决方案,却独独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在这种肮脏混乱到无法落脚的贫民窟里遇到熟悉的人。
熟悉的人也便罢了,偏偏还是个比他要年长一些的长辈。长辈也便罢了,偏偏是褚羡这个冷心冷情、又一根筋不知变通的人。
如果是同辈,他三言两语就可以把人给打发走。
可他不能这么对褚羡。
虽然,单从血缘关系上论,两人早已经出了五服。按照辈分细算的话,褚羡也只能算是他的一个远房表叔,不是什么亲近的关系。
但他这位表叔,年少时便跟着圣上一起征战四方,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不仅有着从龙之功,更是深受圣上爱重。
圣上登基后,虽然没有授他很高的官位,只是给了他一个羽林卫中郎将的职位,但他却是满朝文武中唯一一个可以佩刀上殿的臣子。
所以,尽管他只是禁军二十四卫所之一的羽林卫中郎将,却不敢有人轻视他。
满汴京城,谁人不知褚中郎的名号。
也正是如此,魏云澜才想不明白,像褚羡如今这样的身份,怎么动不动还喜欢往贫民区跑。
还是说,他是带着御令前来接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