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男人,自她从马车出来后,视线就不曾从她的身上挪开。当然,这是后来姚嬷嬷告诉她的。
他原本提在手里的点心,掉在了地上。油纸破损,他倒地时,胳膊又刚好压在上面,袖口上沾染了一片污渍。
看起来有点狼狈,但并非是落魄。
就算是不看他的脸,单是他头上顶着的玉冠和他身上穿的那身绣着精美暗纹的月白色的锦衣,也和落魄扯不上边。
他垂眸时无意间流露出来的懊悔神色,更是让江唯笃定,他不是故意弄成这样的。
“公子,你还好吗?可有伤到了哪里?”
“无碍,只是可惜了这两包点心。”
江唯朝着他走了两步,视线落在他脏污的袖口上,犹豫一瞬,把捏在手里的帕子递了过去,说:“先擦一下吧。”
男人道了谢,伸手接过帕子,专注擦拭起袖口。
“实在对不住,是我们赶路太着急了,没注意到行人,这才酿成大祸。”江唯停顿了一瞬,又说:“摔倒不是小事,你还是去医馆看看比较稳妥。如果后面几天身体有哪里不舒服,还是及时就医的好。”
“至于诊费——”说到这儿,江唯面露迟疑。
男人正要开口,却又被她打断:“我们出门在外,带在身上的银子已经花得差不多了,况且还没有到目的地,恐不能给你留下。不过,新任大理寺少卿江宗文乃是家父,改日你可凭你手里的那方帕子到我们府中来,”
说到这,江唯又指了指他身后那片狼藉,说:“包括地上那些点心的钱,也一道赔给你。”
听她自报完家门,男人神色微愣。随即冲她拱了拱手,眸子里也有了一丝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