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芳菲真的动了气。她的胸口起伏不定,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
这个时候,无论是江唯,还是姚嬷嬷,都不敢轻易去触这个霉头。
两人默契对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反而把呼吸放得更轻更缓,生怕孙芳菲把怒火撒到自己身上。
想起周氏往日在澶州城里拿着大理寺少卿这个名头作威作福的一桩桩、一件件的上不得太面的事情,江唯的心也跟着沉了下来。
先是母亲告诉她之前那些锦衣玉食的生活是用大伯父的抚恤金堆积出来的,后又是江朝朝那个在汴京有一定地位的神秘舅父,再到刚才,祖母试图用父亲的权势让守城的兵士行方便却被狠狠拂了脸面。
一件又一件事情堆积下来,不知不觉中,江唯对汴京城的向往少了大半。
甚至,心生惴惴。
犹豫再三,她还是决定开口。
“娘,女儿觉得,您和父亲不能再放任祖母如此下去了。”
孙芳菲看向她。
江唯又言:“正如娘刚才所说,汴京不比澶州,可以任由祖母肆意胡闹。父亲如今好不容易高升,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红呢。若是因为祖母,被人抓住了错处。那咱们一家可就再无宁日了。”
“我儿说的对,等进了城,我就将此事完完整整告知你爹爹。可别因为她一个人,把我们整个江家都赔进去。”
孙芳菲的目光重新落在被手帕包裹着那块令牌上,她忽然有点后悔把令牌上的泥土给擦掉了。
忽然,啪嗒一下,她松开手,令牌掉在了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