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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口的喧嚣声,却是越发躁烈。

诚如江朝朝所言,城门口排队待检花费了一些时间。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检查手续格外严格,花费的时间远比她原本预料的半个时辰要长。

期间,江锐耐不住寂寞,几次三番挣脱祖母的怀抱,哭闹着要从马车上下去。甚至有两次,尖锐的叫嚷声传到了江朝朝所在的马车里。

浣珠一直随着马车行走,动静那么大,她很快弄清了来龙去脉,觉得新鲜,便低声讲给了江朝朝听。

周吟最是听不得自己的宝贝孙子的哭闹声,随行的护卫又是临时从镖局里雇来的外人,她更加不放心把江锐一个人放下车。

于是,在江锐第三次哭闹不止的时候,她从怀里拿出了江宗文随着书信一起寄回家的信物——大理寺少卿的令牌,交到了随侍了她大半辈子的嬷嬷手上。

这个令牌,自寄到家那日起,就一直扣在周吟手里,甚至都没让孙芳菲碰一下。

她让嬷嬷拿着那道令牌和一荷包银子,递到了城门口巡检司的负责人手中,试图用权势和钱财让巡检司的官员提前放行。

在周吟心里,她的这个二儿子,可是整个江家能耐最大的人了。不仅给她生了孙子,而且还从一个小小的县丞升到大理寺少卿,根本不是那个早早就战死沙场的大儿子比得了的。

周氏年龄大了,最是喜欢听一些好听的话。

再加上,她来汴京之前,澶州的那些亲眷终日捧着她、顺着她,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够乘上江宗文这一缕东风。

奉承的话听多了,也就当了真。

周吟没见过世面,奉承的话听多了,也就当了真,以为大理寺少卿是个天大的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