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那般看起来柔弱,其实也是顶有主意的。同苒儿现在这般一模一样。

我当年一心只想着如何交出芜儿,换来边境不乱。换来常氏不衰。

当时宁可豁出去我最疼爱的芜儿。

可是琼儿不同,她是真的在冷静的想着办法。

其实苒若这名字是我多年前便取得。从怀着衡儿便想好的。只是你娘给我说服了。说等第三个孩子降生,若是个女儿,便叫苒儿。

后来也没等到。

衡儿一直便是出色的,活脱脱就是一个武将军。我很自豪。这些年来,我每每瞧来仿佛从兵法古籍中走出来的一般。可我也知道,衡儿是不喜这些的。

苒儿。爹从来不曾恨你,爹是恨自己。

若是当时。破城时没动那一刻的心思,你们娘亲也不会死在我眼前。这些年,说是恨其实更恨自己。每每面对你,我就感觉看到了你们娘亲。看到了那时候因为我的迟疑我是不敢面对我自己呀。

于我心中,我常文华一生只配受将军衔罢了。可悲。保一方是主将之责,无仗无战则无用武之地。亦是无用。

其实,爹一直想同你们讲,爹的几个孩子中,爹最爱的,最满意的便是芜儿。只是爹没护好爹的芜儿。

或许从我决定舍弃时,便已丢了女儿。丢在那夜城破时,丢在了弑杀追风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