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从手中的信上移开,隔着屏风。打量着站在厅中的男子模糊的影子。瞧着那手中捧着的是极小的花盆。盆中插着绿枝。可是隔着屏风,分不清是什么花草。但见此人,温文尔雅却是又气宇轩昂。当真少了几分读书人之气,可身上也多少带些书卷气。一时间竟也看得不慎分明。
低头又看看信,自己多年前和常苒同绣的屏风,父亲就擅自做主送于了此人。可此人消失匿迹多年,为何事已多年才想起来此。总不会是为着国丧才过。那这时节找过来做什么?而且,这推荐信不是该给书塾的老学究收着吗?怎么还拿在自己手中。
放下掀起的薄纱,手中拿着书信。绕过那屏风,略略行了一礼,才道:“家父现下不在府中。不知这位公子可有要事与家父商榷?敢问公子如何称呼?”虽是推荐信上都写了姓名。亦柔还是礼貌的问,该是当年曾见过的,却全没什么印象了。
那书生朝着亦柔只略略低首,腰杆却是挺直。一低眼帘,却又瞬间抬起,目光如炬的瞧着那毡帽下隐约的脸,回道:“云成沂,字寻良。”
简亦柔再次从上而下瞧了一番,居然伸手摘下戴着的毡帽。
“小姐。”芊芊直言道,“这是外男。”
简亦柔却把毡帽递给芊芊,脸上顷刻浮现笑容。扶下身子再次行礼,还道:“臣女简亦柔,请瑞王安。想必瑞王万里亲临,必是为了我家苒儿。苒儿此时在沐浴更衣,稍后就会引荐。请瑞王稍坐。”起身后朝着身后跟着的婢女说道:“上茶。”
萧承言化名而来,就是怕见不到常苒,却不想只报了多年前的化名,就被点破。这简家小姐,果真聪慧。却也完全忘了,接亲之时,简亦柔也在后堂。
亦柔回到自己房间。站起窗前,看着外面。外面的侍女过来禀报道:“小姐。那位客人已经请到了那后院书房。并已经着人,通知了全府。没人会去打扰。远处也已经找了得力之人看着。”
“嗯。再过一盏茶时间,再去请苒姑娘过去。同苒姑娘说刚有位书生送来一副顶好的字帖。现下放在了后院书房。请她去瞧瞧。看看要不要拓一份带回去给常家兄长。定不要说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