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兰在门外,听到常苒的哭声,也蹲下哭着。
常苒好几日吃不进东西,迅速消瘦了下去。
萧承言没有来过懿德院。终日喝的烂醉,恍惚间看到了一个女子温柔的对待自己。他希望那是常苒,便抱了过去。
连着小北也没再来过。岚泽院中,雁南无论白夜终日靠在秋千旁,西知劝说无法,只得换了小北去劝。
雁南并未抬头,从走路的声音就听出是小北。忽而道:“我好像后悔了。该带她走的。吃药了又何妨。”
小北叹了口气,手扶在木桩上说道:“你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吗?”
这话问的突兀,雁南抬眼瞧一眼小北,哑着嗓子说道:“知道。是我去赎的籍契。”
小北却是干笑几声,转身背靠在木柱子上说道:“籍契赎的清,贱籍买的断。可身上的印记洗不了。我被印上痕迹时,从头至尾,甚至都没哭。每日只是拼命的想逃离。一次次被抓住就是一顿顿打。可我仍不死心,一次次跑那时我挨打,我不让人上药,就是不想叫任何人看到我身上的痕迹。我都想过削肉去痕,可有什么用呢。”
雁南并未说话,只略蹙眉头。
“我,见到了沐菊的姐姐。很平静。我同常府的一道去送的。想送她最后一程。送她回原籍安葬。但她姐姐同我说,原籍早无人无地了。常府就是家。还说‘莫说为着小姐死一回,死千回也无妨。若是她在府,她也会这般选。一定会。’后来我花了几日回前洲去查了,原来我们的家乡,不过中隔着一个镇子罢了。原本就离得那般近,原来她们险些同我一般的遭遇。只是比我幸运些,她们还未进去那个门。她们也知,进去是生不如死,所以王妃让她们平顺安稳的活了七年。于她们而言,跟着小姐的每一天,都比从前活过的每一年快乐。我原以为,王爷便是我的命。为了王爷千刀万剐又何妨。”顿了顿才又道,“她们早比我更把性命交托。我们都不知这事会这般了结,所以沐菊做了她认为对的决定。我们应该为她高兴。若是我一死也能平息这事,救得王妃,我也愿意。我们都看出来王妃也是王爷的命。所以雁南,我都能走出来,你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