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衡也是同日,领命带兵,出城。瞧着常苒如是,还笑话一番。常苒问他去往何处,常衡只道:“机密。”
高氏称病一直也未出屋。左右萧承言也不在,常苒懒得应付她。特意找大夫给她“瞧病”,让人挑不出任何错处。
日子平淡无奇,忽而沐菊进门道:“小姐,门房来报。二夫人来了。”
“什么二夫人?”常苒问。
“常府,二夫人。”沐菊急忙提醒。
熹微厅内瞧见秦燕怡愁容不平,常苒问道:“姨娘倒是头一次来,不知所为何事?竟亲自登门。”
常苒这几日疲累得很,不想拐弯抹角,何必客套的东拉西扯,倒费着精神。
“是。那妾身便直说了。宫中常贵人有孕了。可是胎像不稳。这还没坐稳,宫中不太平。只怕等不到妾身进宫陪产呢。”秦燕怡这话说的隐晦,就差说要让人冲撞掉了。
常苒一时并无话。
秦燕怡一等二等,又道:“我知你恨我。只是当年。当年我也是无依无靠,幸得了将军。不,侯爷照顾。”
常苒听到这话,才道:“姨娘也是无辜。这些年姨娘也苦。”站起身来扶了一礼。“这一拜,是为着当年的常苒,欠姨娘一句道歉。当年若不是我同父亲闹,也不会让姨娘回京。让姨娘在京中独自生存,独自照顾年幼的若儿。终是苒儿的错。”
秦燕怡摇摇头,走过来拉起常苒的手。“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却还是落下一滴泪,落在常苒的手背上。常苒觉得,这滴泪,好烫。是成婚之后,才觉得生为正妻不易。妾室也是不易的。才为着之前那份,刚萌生的悔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