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苒自顾叹息,以手捂额,但这一低头,反令梳头的沐菊扯了常苒发髻。“您没事吧?不要紧吧?”

“别梳了,散下来吧。我此刻当真想睡一会了。”

“小姐,您别担心。您那个药,不是没问题吗?如今不是对高妃娘娘的药存疑吗?”

“可我也只在头两次细细品了,后来我也没那么仔细。日日喝着也没觉得如何。我之前还想着,药是王爷叫熬得,王爷是我夫君,总不会想害我吧。若真是要害我,也不必日日如此待我了。况且那小北也是跟了王爷那么久的老人了,总不会有问题的。所以那药,后来我都囫囵着便咽了下去。是我太过谨慎了?可眼下你看,我已经喝下那么多了,也没什么用。”

“小姐,您别忧心了。奴婢陪着您嫁进来王府的,那除了新婚时冷了几日,吵了几日。那后来那王爷待您都是顶好的。那可比戏曲画本子中都要好呢。”

常苒的手,往后拉住沐菊的手说道:“其实,王爷待我好。我也是怕的,你说,王爷为何待我如此的好?我有哪点让王爷如此相待。我成婚前,娘家不过是一个守在边境,几年都未能得旨回京的将军。且那地界,也是好几年没有争端了,也没个由头封赏。偏偏那时便封了侯爵,偏偏那时就下了旨意。不似北境之地,隔几年就争吵不休。那边的将军才该给些奖励才是,才好奔着性命,夺一夺那北境十三洲。”

沐菊缓缓说道:“小姐哪里都好。若是奴婢说呀,能娶我我们家小姐才是有福气呢。管他天潢贵胄,我家小姐是天下最好的小姐。小姐别怕,下次我定给小姐偷些回来,不叫小姐忧心。我会一直陪着小姐的。”

“你还要出嫁的,总陪着我做什么。”常苒拍拍沐菊的手说道。

“我才不嫁呢,就要跟着小姐。”沐菊收回手,仍拿着梳子。

常苒通过铜镜看着沐菊含羞的脸问:“你是不是,不想出府?难不成,相中府中谁啦?”

“才没有呢,小姐你可别瞎说。”沐菊红着脸说道。

门外芷兰的声音响起:“请瑞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