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菊又问:“小姐怎知,那晚高妃娘娘要生事?”
“大肆布置,又挪柜子又铺床的,但凡这府中长眼睛的都知道,何况是他们院子。只是这主意她书房用过,春游用过。未免用的太顺手了些。顺手到不知道变换。”常苒抬头,看了看沐菊,“其实这招,咱们也用过的。”
“咱们?”沐菊拿起一块甜瓜递到常苒手中坐在一旁。
“自是,那晚张姑姑请了王爷来,也是谎称我不舒服,才打破了僵局。可见爷是知道的,只是看是否愿意陪着演,罢了。”常苒并没有吃甜瓜,而是反手又放到碗中。
“所以您特意嘱咐了,无论谁来请王爷,什么由头,都不要拦着。”沐菊笑着给常苒又倒了一壶茶。“可为什么不让我们拦着呢?您不怕,搅合了您同王爷?”
“搅合自有搅合的好处。那这怜惜二字,我便占足了。记得禧仪院的人,为什么挨打吗?我们自是要吸取教训。这样的蠢事,可不能做。撒娇撒痴,是男子都很是吃这套。愿意上当。哼,从前吉太嫔最爱用这个招数了,不过久了也就该换换了,否则爷也要厌倦了。拦着日后若知道反而容易生怜悯之心。不拦着是爷自己定主意。看是走是留。只是这招太不高明,从前不过是不愿意戳破。若是平常,王爷说不定真会去。只是,那晚若是真有病了,说不定能阻了爷的兴致。若我是她”常苒看了看沐菊,笑笑却没说话。又低下头,手沿着茶盏口划了几圈。“若真占了情字,可能还不如她有主意。”
“您们二人现下不就是有情的吗?”沐菊笑着说着。
常苒听后忍不住笑道:“你真当王爷是为着我呢?不过是占个正妻的位份,新婚加之宫中一遭,正值爷心疼之际。却也不过是压高氏前面而已。等着吧,等高氏呈宠那一日,才是这后宅争斗的开始。现在只不过是镜花水月罢了。”
沐菊收起笑容,“可三年了。都不曾”
“那也不代表什么,三年,三十年又何妨。高氏不会让好好一个姑娘成为弃子的,王爷也不会凭白扔了姻亲。不过是早一日、晚一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