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讲来听听。”

“妾身看母后妆台上,那朵盛开的芍药簪子甚美,不知可否向母后讨要了来,以配今日妆服。也好同上次母后赏赐的玉簪子相互呼应。”

太后看向常苒所言那枚簪子,拿在手中道:“你倒是有眼光,这是飞燕红妆。虽是芍药科却是牡丹品。这是哀家怀皇帝时太皇太后赐给哀家的。”

常苒急忙说:“是妾身唐突了,妾身不知。”

太后却一转手,将簪子簪在常苒发髻之侧。“其实未开花之前,这牡丹、芍药没什么分别。极易打了眼。只有当这花绽放着。才容易分辨。这牡丹,苒儿你如今带着,正美。”

常苒抬起头笑对太后,尽量表现的温婉些。随后起身,略弯着身在太后妆台上拿起梳子,在太后本已整理好的发髻侧捋了三下。值此正能见铜镜中自己簪这飞燕红妆的模样。恭敬放回再扶身道:“母后,妾身告退了。改日再来给母后请安。”

太后只瞧着铜镜,略略能见常苒侧颜,却是笑而点头。

萧承言站在门边,反复走着。生怕里面有什么动静,好及时冲进去。却见常苒不多时便出来,原本并无钗环的头上居然带着一朵牡丹花簪。急忙迎了过去,牵起常苒的手。常苒只报以淡淡一笑。萧承言悬着的心,也才放下。如此瞧着这花,才想起自己未曾解释自己不安于这牡丹芍药理论,但瞧这簪,想必母后已经说过了。招过沐菊,直接拿过其手捧的釵环,给常苒重新簪在发髻上。只是富锦添花。

就站在慈安宫寝殿门口,那么多宫人瞧着。萧承言却没觉得不好意思,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眼前的人儿。今日未簪柔弱娇嫩,当年未簪一饰英气果敢。或许当年,从看到常芜射出一把箭羽,便已经扎进了自己心中。无法忘怀。

此刻的常苒眼中,只看到了自己相公,给自己簪花的模样,更将是自己终身依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