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瑞王一直在外征战,两年未归。这归了便下旨了。我这一点近不得身呀。”
“盈儿,你同为娘的说句实话。这瑞王,怕不是有什么隐疾不成?你这好好的大姑娘,这怎么都不正经瞧上一眼呢。这好好的正房,变成偏房了。”高夫人拿着扇子,一下一下扇着。
“女儿也不知呀。”高月盈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
萧承言特安排素远与秦霜两人坐的十分靠前。那同桌的都是叔叔辈伯伯辈。两人很是拘谨。待萧承言到来先举杯同镇国公夫妇道谢,其后便道:“素远兄、秦霜弟也乃我与夫人的大媒人!两位挚友。交情匪浅。望尔后能前程似锦。”
待夜深萧承言被送回懿德院时,已被灌得不省人事。常苒急站起了身让萧承言倒在床上。来人一个劲的道抱歉,未看住瑞王。常苒口中道着无事却也是暗自松了口气。萧承言亲随雁南与小北只宽了外裳便自觉退出。沐菊和芷兰也一道而出。徒留常苒坐在床榻边瞧着瑞王。
看着那穿着白色中衣平躺在面前的萧承言。记忆中的尚战几度重叠。他如今真的不同了。当年什么都不大懂凭着一股傲气的尚战,如今都能驰骋带兵了。也不知他在外是何模样,想必更加威武吧。果真大家都变了些模样的,也早没了当年的懵懂。期间已发生了太多的事。瞧着萧承言不觉嫁于一陌生人罢了,这此后还需谨慎度日,生怕露出端倪。可时至晚矣。自拆下凤冠和耳饰放在桌上。才想起拉过榻上大红喜被搭在萧承言身上。自去房间中柜里再拿一床,去到软榻之上躺下而眠。并未褪下嫁衣,虽是也沉而繁复,却是只裹着薄被窝睡在塌。听着外头一直未停止喧嚣额声音,心中越发不安,无法入眠。只想自己也能出外饮几杯的好。
屋中烛火彻夜而点,直到燃尽。外头院落也秉承着王爷先前吩咐,添不少宫灯照耀,且上贴喜字。待宾客夜半尽兴离府时,无一处黑暗,皆是光亮一片。
天刚蒙亮之时,常苒才睡片刻。萧承言反而先行听到隐隐唤门之声。睁开双眼,触目皆一色大红,顿感不真实之感。伸手一摸,床内侧却是空的。萧承言一下坐起身来,似激了昨日酒劲,头脑眩晕,生怕一切也皆是梦来。未着鞋便下床四下瞧着,看到常苒着大红嫁衣侧卧软榻,身盖单薄被子时顿生悔意。期盼多时新婚之夜便是什么话都未说上。
门口再传敲门声,萧承言回身踩上鞋便走去门口,只拉开一条缝隙。
站在门口满脸堆笑的墨贞即刻行礼,道:“我们娘娘来给王妃请安敬茶,侍奉梳妆。”
萧承言并未动,只冷眼瞧了一眼墨贞。墨贞便停止欲挤进门的想法。
萧承言就势转眸,看到高月盈站在台阶下,笑的美艳。还是昨日那身绯红衣裳,头上也满是红宝石点缀,攅金的凤钗含着珍珠流苏垂下来。萧承言昨日注意力全在常苒身上,压根没看高月盈。这么一看,才觉得昨日她好像也是这身。此刻一见却是微皱了眉头。从小见惯后宫娘娘们花枝招展的争宠,时常僭越自己的母亲皇后。从小嫡庶妻妾观念就很强,一下冷下了脸,沉住气道:“熹微厅候着”。
旁侧候着的嬷嬷和常苒陪嫁丫鬟,也准备进来侍候。萧承言却也不待他们进来,一把关上门,把之前没落的门栓也挂上了。沉着气重走回软榻之侧,还未等说话却见常苒睫毛抖的厉害,想是已经醒了。
萧承言也未说话,退回床边看着床上的喜帕发怔,又看看常苒。若是现在怕是来不及了。那般仓促只怕也委屈了。可宫里知道昨日没圆房,也定会刁难。都怪我饮醉了先帮你瞒过去吧。拿起剑便割破了手指,将血抹上。
常苒坐起身,在萧承言拔剑时便睁开眼睛瞧着。看着此番一时也未发声。
萧承言瞧见常苒目睹这番也略显羞涩。收起剑支吾着道:“该起了。一会还要去宫里叩见皇奶奶和母后呢。我让你的侍女进来给你梳妆。”
常苒点头称是,却掀开被子起身走到柜子中翻出一小瓷罐重走到床榻前,萧承言身旁。期间已打开用手指挖出些膏体便要抹在萧承言割伤的手指上。但还未碰到便迟疑着手指顿止在空。
萧承言却是毫不介意,手指去碰触常苒的指尖。拇指无伤,却也搭在常苒手侧轻柔的划过。
常苒顿时羞红了脸。
“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和你兄长是知己好友。与你,二哥小时也是相识的。”这话萧承言说的极慢,就是想看看常苒的反应。
“是。”常苒低垂着头,朱红色的嘴唇微微颤动却是没有反驳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