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苒一身黄色朱雀迎春花样纹衣,只瞧着萧承言而已。他周身已不似皇亲国戚的贵气。而是一种骨子里出来的傲杀之气,那是从尸骸白骨中爬起来数次的人身上常易沾惹之气。此番进城,周身更是散发着肃杀之色,连带着身后队伍亦是。
那盔甲被太阳晃得,泛着光。直晃人眼,常苒觉得晃眼,却不舍挪开。往常见惯了,却还是忍不住心向往之。不觉更加想回去边境。而此番,走在队伍最前面的,不是她父亲,不是她兄长。而是萧承言。这也是头一次,时隔多年后,头一次瞧清萧承言的面容。可又是瞧不清的,因为常苒眼中含泪。
虽未同常衡一道,但苏雪荣又拉自己来时,还是来了。
尚战,这次,真的告别了。
上次我没送你。这次我送了。
我要回去了,回家去了。回南境去了。这次是深深的预感。那种家在召唤的感觉甚深。
你已平安回京,自此我们再无拖欠了。
希望你会喜欢那件,衣裳鹭鸶草给予思念之意。那是我对你最后的念想了。
若是他日你再来南边境。可能我早已嫁作人妇,早已儿女绕膝。到时,我定会以常衡妹妹的身份,给你奉上一杯水酒。也算全了那时那话了。
直到队伍最后一人消失在街头,常苒都未回过神来。
萧承言直躯进宫,却非去御书房还命,而是先到慈安宫请安。记忆中母后一向是很疼惜自己的。才进宫宇便跪下,欲膝行进。
太后听闻,急忙便跑出迎起。“孩子”双手不停的抚摸着萧承言身上,和面上。“平安就好,母后很是担心你。言儿。”即刻红了眼眶。
“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