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昏暗的房内。常苒不住后退,常衡步步逼近。常苒退无可退站在桌前,常衡站在身前小声说道:“你自己说,几次了?爹给了你几次台阶了,啊?前两年年节,让你回,你不回。我也守在击云城,你怕自己应付不来。哥准了,是不是。前两日,爹回来了,你回房了,没关系,哥知道你一时接受不来,我去哄你了。光今天,就两次了。爹明显让你坐他边上,你不愿,哥挡了,对不对芜儿。方才呢,爹就让你留那同你说两句话,爹又没有火盆,这么冷的天,爹一直在那等你。你呢,抓着我不放。常芜你要如何,你告诉哥。”见常苒一直低着头,常衡终于爆发,突然吼道,“看着我!”

常苒忽然哭出声来。

常衡仿佛未听到,仍是道:“方才爹特意把我叫过去,让我别碰你。我真忍不住,想打你一顿。你这两年没我治着你,是不是过得太顺遂了,啊?为所欲为!”说着一手按住常苒肩膀,朝着桌子方向便压了两分。另一只手便高高抬起。

常苒满是惊恐,仍是哭着不止。

常衡终没有打下去。停在空中的手硬生生止住。却又道:“你明知道姨娘并未扶正,爹之前有过誓言,这辈子不会再娶再纳。你还要爹如何?我们娘不在了,爹也失去了妻子。你还不让爹发泄一下说几句重话了。从前你最粘着爹,突然这般,你知道爹背地里多伤心?”

“可是爹让常芜不见了。追风也不用死。”

“追风。你不会因为爹杀了追风,而让爹偿追风命吧。常芜没有了是谁的错?你没有错?我没有错吗?我们都有错。我不让你同他往来,你听我的了吗?”

“是,是我的错。我该死。”

常衡叹了口气。抬手碰了碰鼻尖。“你又说这话,常芜。唉。要不是爹,哪来常苒呀。你凭什么逍遥这几年。去。给爹道歉。”

常苒摇头。

“怎么,生疏了?从前不是最会讨爹欢心吗?如今不知怎么开口了?哥教你。你就说,爹。苒儿错了。去,就这般说。

“我,叫不出口。”

常衡轻笑一声,嘴唇微动,却未说话,眼前一晃神,手都未扬,本在身侧的手冷不丁的往上一扬,便打了常苒脸侧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