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若一时不知说什么,收回手,把拿在手中的诗词卷成一团。

“你知不知我从前是如何教你姐姐学问的。今日教的明日不会背,我动辄就打。爹说了都不管用。手一天都别想拿笔。我还得几日才走呢。真要同我学吗?”

“哥哥哥”常若似有些吓到一般。

常衡靠前一步,伸手扣住常若后脖子。柔声细语道:“还有,别以为我不知你打的什么鬼主意。别说什么至亲兄妹就得在一处多培养亲情。就和前年姨娘硬让你进宫陪我几日一般。我不点破是觉得你女儿家的颜面薄。可今日呢?不得我传召过来,那我是不是也得行了家法,惩治一下才好得一个家风严谨的名声呀。才不叫七皇子笑话。”松开常若,又吼了一句。“滚。别等我教训你。”

常若委屈巴巴的扶了一下身子,扭头带着身后的两个丫鬟走了。

萧承言耳听外头,手下却已提笔,替常衡推拒各家。对于这种主动上门自荐的闺秀,见得忒多了。哪个不是貌美如花,打扮得体。不需多问,上来便自行展示才艺。

看到常衡进来,还打趣道:“你这做兄长的,偏心的紧呀。人家不过想同哥哥多待会罢了。碰巧有个俊秀儿郎在。快还你,这赶上抄书了。对了。西知、西知,你进来写。”

西知还在同子卓搭话。却是忽被叫道,急忙应着进房。

“立身不正,我都替她臊得慌。我没罚她跪祠堂,就已经给她留脸面了。若是芜”常衡叹了口气,才继续说道,“吾三妹妹,断然做不出如此之事。都是姨娘教养,给教养歪了。明儿我定找到女先生那,让她好好管教一番。”常衡说完却也推开才要接笔的西知,自行坐在书桌前写着。

萧承言只得拿起一旁的书,挡在眼前。心中清楚,刚才常衡是想说芜儿的吧。细想也是,纵使在边境常常相见。常芜却是从不来主动招惹的。都是自己瞧见他,便跑过去跟在他后面。纵使他相邀,也是见我有意跟着罢了。却是避讳的很,不止是对自己。所有男子,除了常衡。都是避的远远的。穿的紧实的很。夏日也是穿着厚厚的衣裳和盔甲。为了同自己避嫌,宁可坐在那山洞口被雨浇着的样子,还记得清楚。心中想着,不免连翻着书的手都颤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