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姨娘骂我好些,我虽都未记住,可知道不是好话。哥哥把我拉出大帐了。还捂住了我耳。我气的要去同爹爹告状,可爹爹竟然打了娘。还说娘好些,哥哥又给我拉走了。我都未听到。曾学,子不教父之过,爹爹为什么要说我娘亲。我也要去坟头骂秦叔叔去。

爹爹不喜欢我了。只赶我去同哥哥玩。还说姨娘孤身一人,爱慕爹爹多年,很辛苦。她只有爹爹。才不是呢。娘亲也是孤身一人呀。娘在爹从军前,就等着爹,难道不苦吗?

今日姨娘指着我娘鼻子骂,说我娘就会借着孩子邀宠,不要脸。娘已不让我去找爹爹了,可我是真想爹爹。安爷爷看我哭了,给我讲了好多稀奇的故事。越来越喜欢安爷爷了。

爹爹给哥哥说哭了。哥哥在城墙角落吹着寒风,好可怜呀。我不喜欢爹爹了。

今日又被姨娘赶出大帐了。我再也不去找爹爹了。安爷爷拿帕子给我敷脸,我疼的直哭,安爷爷唱戏给我听,好像那些人儿都活过来了。

听林伯伯说,娘是爹爹嫡妻,就该贤惠。可当姨娘好呀,日日有爹爹相伴,什么都指使娘亲做。做嫡妻何用?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姨娘,爹爹还说她苦。

娘又被欺负了,爹您睁开眼睛瞧瞧吧。您只记得姨娘哭过,那娘亲夜夜哭,爹都不闻不问。那姨娘装腔作势爹就心疼。爹根本就不爱娘。

我去找爹评理,哥哥拉住我说:“芜儿。你性情虽像男儿,骨子里却不是。男儿家三妻四妾很寻常。我们若是颠倒过来,你就明白了,或者等你长大了,你就懂了。

我问哥哥:“若是如此,为何要做那正室,那我愿意我娘是姨娘。还能时常欺负正室,不好吗?”

哥哥不懂,他同爹爹都在军中,看到的只是“柔弱”的姨娘,可那凶狠,会凌辱人的姨娘只在家里。只对着我和母亲。但凡多出一人,秦姨娘也是柔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