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文华终究难享娥皇、女英之福。明知江琼态度日冷,甚至开始多加回避,却是仍乐于妾室白日相伴。

同常衡日在军营,只稍察觉常衡在自己面前少言寡语,只以为自己作为严父,管束慎言的缘故。

待问及常芜,却总被旁事打岔而过。

这日巡视,远远见一小人在耍花枪,虽是极小银枪,却也舞的颇顺。身形、手势、翻跳、摆定皆是极有摸样。待定住看将过去,半长发高束,面显麦色,身穿普通军衣,稍显玲珑之姿,却是眉目英气,眼神坚毅。

常文华瞧着不知何时,常芜竟长高许多,眉目渐开,似不大敢认。“芜儿吗?”常文华喃喃而语。才要过去,却看常芜收了银枪,并未见他。反跑到了另一人身前高兴的蹦跶。“安爷爷。芜儿今日舞的可好?”

常文华还是笑盈盈走过去,不吝夸奖常芜,抱起常芜在怀,才发觉常芜沉了好些,似乎猝然长大。

边上兵士也道:“二小姐如今被少爷护着,还能骑两圈小马呢。颇成英姿。”

常文华笑问:“芜儿,怎的爹爹近些日子都未见你来大帐呢?”

常芜笑容顿止,瞬而看向常文华身侧秦燕怡。目光淡然,却只道:“怕误了您军事,便不去扰了。”说完腾腿从常文华身上闹着下来,反身跑开,再拉起一侧老兵的手道,“爷爷,再给我讲一遍嘛。芜儿还要听一遍。”

常文华无趣,返回大帐之时还道:“怎的芜儿忽而长高这么多,似好久未见了。”

秦燕怡回道:“这么大的女娃,一日一变。到十八前,要变十八次容貌呢。将军您明日再见,可能便又不同了。”

常文华再未接话,待进的大帐,却见江琼直愣愣站在大帐桌前。

常文华不解,才要说话,却是秦燕怡亲切过去拉起江琼的手道:“夫人怎的来了?可有什么妾身能效劳的,您尽管使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