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衡拿在手中,高兴坏了。看到小铎衣衫几近湿透,满头的汗就知道他是回来的辛苦。那放在怀中的书信已湿了一角,常衡却是半点不曾嫌弃。看着其怀中那还带着土的坛子酒,常衡都不禁感叹:“到底是至亲兄妹。”

引路内监道:“今日误了时辰,宫门已经下钥了。不如明日出去吧。明早还是奴才当值,再引得他出去。”那内监走时还乐莹莹。

小黎瞧常铎满身土和着汗,打了热水让常铎沐浴。常铎似是极累,晚膳都未食,便躺在内间小黎床铺之上呼呼大睡。

常衡反独坐学堂。瞧着这香囊和荷包。自己衣裳多爱蓝色。这荷包亦是蓝色。可这香囊,一瞧便不是自己爱的样式。瞧着上头“平安”二字,不免苦笑,瞧着似是给父亲的。那便自让常铎送去罢了,还特意托到自己这里揽一道再送南境。往日家书,常衡亦是托人一道送到南境,并无例外。这药用香囊,浅棕渐蓝纹,遥想常家军的军旗底色也是蓝色

兀饮酒坛子中美酒,想着方才常铎的话:“小姐特嘱咐。我这先回府中云浮阁挖出来的,可是常二夫人叫各处的人,皆在府中张搂挂红。那处压着物件,一时帮手不足,险些误了些时辰。”

常衡听后不觉嗤笑。昨日秦姨娘派人来问,已知自己并不归府,明知常衡已不归,还让合府摆设布置。果真是做足样子,这番张搂着又给谁看,难怪常芜当年会哭着告状。当时还说是常芜不懂,眼下看来是自己不懂。

常苒离宫之后,常文华也与常衡通过一次书信。

信中常文华直言:

难受家族耆老催促,亦堵族人逼迫再行娶妻,为免去麻烦,预备对外宣称抬正二房。也为常府脸面,遂吩咐合府皆称夫人。其出常蕊,随常苒更名常若。已知会平川,记在你母亲名下,亦是嫡女。盼善待之。

衡儿,族谱之上,秦氏仍是妾室。

常衡不知,如今常夫人是否知情,若是知情,那却是入戏的很。只盼着父亲能开恩真把她扶正。

再吃一口酒来,不禁想到从前姨娘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