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稍晚些的。”萧承泽回。

“那又要后半夜安寝了。”张桐又道。

“我不累。”萧承泽回完,再吹响手中之箫,不停尝试音色。“苒儿弹那曲凤求凰,定是自改的音色。总不会在几个地方一直错成一般。那我这也得改。”

“是呀。近日您醉心音律,就算不睡,白日也神采奕奕呢。只是,您真是醉心音律吗?常姑娘改曲,您定要相配一乐吗?”张桐道。

萧承泽抬头看向张桐。

“奴才跟您时间不短了,您当真想好了,要为了常小姐改变?不是让七皇子做吗?那您不是白布局这么久了,自己重又跌回到长公主手心了。白做了那么多功夫。”张桐又道。

萧承泽目光似躲避般,看向桌上古谱。轻声回:“也不算白费,至少也掐住了常家的命脉。倒是承言,明明见了还说没见。这般胆怯,不大像他。日后也护不住的。看来从前那些念着常芜的话竟都是假的,什么交好,什么非他不可。那日这般受苦都能瞧得下去眼。我想,苒儿若知道了”

“皇子。”张桐忍不住反驳,“您这话不对。一介女子,怎能是家族命脉。且与七皇子交好的是常衡兄弟俩,也不是他们的妹妹。再说,您护自身都难,还想护常小姐。而且,不知您是否发现,您如今已不称呼为常小姐了。”

“苒儿。哼,倒是顺口。”萧承泽看着手中箫,不觉转了转,箫上挂着的穗子也随之晃动。

“常小姐可是从未僭越过。”张桐说。

“哈。你说的是。原我没想着。可如今,事变了。我想护。但,还得看看苒儿心意为何。这日后真捆绑一处,必得相辅相成,总不能捆在一处沉江。”萧承泽摩挲着手中箫,随后再次调音。

周瑶到软榻处,试图叫醒崔依。连叫几声,连房间内侧床榻之上熟睡的常苒都被唤醒,崔依都未醒。顿感无措,探着头看向床榻上半仰起身子的常苒,轻唤:“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