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皇后娘娘,小女在院口处来着。这般大的阵仗,小女瞧着新鲜。又见一位位贵人陆续而来,怕错了礼,一直跪迎。见诸位主子都安置妥了,才起身。这样新奇的戏班,小女也想寻个位置瞧上一眼。”

“你这丫头,这哪是戏班。现下这位置最佳。也搬个椅子坐这吧。”

“不敢不敢。”常苒扶膝行礼,“那么多贵人都还站着,常苒不敢坐。也不安心。能瞧一眼便成。不敢僭越。”

皇后转头半望仍面色和煦:“那便随你。”

且听太后笑说:“哀家瞧方才来请安的那个班主家丫头出落的也是不错。同那个班主老爹一瘸一拐的半点不像。”

南阳长公主轻咳一声,点头示意,却看向常苒。

常苒起身才要退后,却是皇后身旁的孙姑姑让出位置,同常苒说:“常姑娘且站在这便好,即刻开场了。仔细被花火蹦到身上了可是不好。”

常苒连着孙姑姑都行了一礼,才站在皇后身侧。身子僵硬,大气都不敢喘。

不多时,一声吆喝。

棚周几人一同喊着祝福话,随后四散跑开。一时再没有动静,只渐渐黑沉的天色渐暗。陆续能闻悄声交谈之声,后瞧远处点点金黄光亮。似几人举着火把从远处陆续跑过来。

最先那人率先甩起“火把”,常苒不觉小声惊呼。但那并非火把被扔起,就见那火把在空中四散,棚子瞬间被燃得通亮。

更似下了金色的细雨,窸窸窣窣而落。天色越沉,似越绚丽越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