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苒梦魇本就浑身乏力,凉水一激更是发蒙,此刻被强行按在水里,冰凉刺骨倒也忘记反抗。直到无法呼吸才挣扎着挣脱,指甲狠狠扣着不让自己起身的手。

桂嬷嬷吃痛松开手,看看自己被抓挠的手,三道红印子分明,反手打在常苒脸上。“莫以为你是官眷之女便能放肆,几夜你都惹得公主、郡主不得安睡。老奴可是跟着公主多年,容不得旁人放肆,这话就算争到何处,都是老奴占理。此处可是紫璇宫,你若不想住这里,有的是空宅院给你。多少人巴不得进来,你却如此。你们把炭火熄了。今儿便长长记性。这是过得太好了!”

第37章 归去来兮,倚山水

常苒坐趴地上,脸上也是红印明显,上半身早已湿透。沾湿的头发贴着沾湿的寝衣,不敢发出一言。心中却有些不忿,想着那么多人巴结此地,为何不去找她们。自己可是不稀罕此地

寝殿门并未关上,虽相隔甚远,却抵不过此刻冬日寒凉卷进来的风直让人打着哆嗦。见其余三人给自己擦拭,后裹着几床被子尽盖自己同芷兰身上,常苒只道:“连累你们了。”

那一夜闹的动静,反倒更大。但第二日却无人提起,仿佛都给常苒留着颜面,也不让常苒有告状的机会。

常苒没想告状,心知肚明,就算狐假虎威,也是有过授意才敢如此。又何苦较劲呢?从前母亲在此,都能谋得生路,自己也定有所出路。只是这出路,定要自己去铺。此后格外乖觉。传授的技艺无论缘故、喜好,皆都日渐娴熟。桂嬷嬷虽未再那般放肆,可言语上逐渐不敬。

除夕之夜常苒独留紫璇宫中,过得第一个年下。没有任何亲人的年下。

莒南郡主上无趣,转头问:“母亲,为何不让常苒来?留她独自在宫里多没趣。”

“不急,她规矩还未成体统,待成了,明年、后年说不定就坐你对面了呢。”南阳长公主用手中的酒盏挡着,小声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