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盏茶后,栗荣忽进寝殿回禀:“栗荣按着海姐姐吩咐,去那巷子里找了,那近后三所后巷十余步的位置,确有星点血迹。”

长公主睁开双眼,问道:“什么?”

桂嬷嬷笑回:“无事。都处理好了。这等小事您别跟着费心了。”

张嬷嬷也道:“去吧。多事。”

栗荣并未讨好,姗姗退出。

张柔磕磕绊绊回制衣所自己住处。推开房间,反手便关上,直恨不得栓上木门。

房中却响起一娇嗔之声:“妹妹才回来呀?可真是九死一生呀!怪不得昨日妹妹说,紫璇宫吃人呢”

张柔回过神来,却依旧身靠门板,声音发颤:“慧姐姐,你怎的在这?”

“我是来还衣裳的!”秦慧用手敲了敲那整齐摆放在桌子上的那套紫蓝纹粉花的衣裳。

张柔吓得坐在地上。

“呦,这是怎么了?”秦慧轻笑,走到张柔身边蹲下身子拉起张柔的手,却没有扶起张柔。温柔的抚摸,刻意避开那些伤。“别怕。我不吃人。这好好的手,怎的就这般了呢?瞧瞧,福兮祸所依不对,应该是因祸得福。谁承想妹妹你昨日会凭白摔那一下呢?反倒救了你。你放宽心,我是奉命来的。就算旁人问,也没什么。谁还真能去问陛下是否下旨让我来查问进度?就算看到我们在房,两个女子还能如何?只当讨口水喝罢了。”说完强拉张柔起身,推拉着坐在绣架子边。双手转而按着张柔肩膀,身子微微伏下,伏在张柔耳边轻柔的说,“都脱险了,你有怕什么呢?况我们如今,可是一路人呢!”拿起一旁的针递到张柔手中。

张柔听后,针连丝线都松脱了手。掉地上无声无息,若不是被线系着,针便无影无踪。随即跪地,手肘在凳子上借力转过身子,求道:“姐姐。我真什么都不知情。就是最低等的绣娘,你放过我吧。我粗苯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