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空档间,常苒已自行换好衣裳。水粉色一身冬裙,精美的花纹和纹饰,具体什么针法也不识得,自来在针法上便不曾用心。只随手拿起挂在床边的一套新衣换上。
其后走到那妆台边,却是看到了那黛砚又放在了这妆台之上。正在发愣。便看那黛砚边上的黛杵。略一思索,这是画眉用的,并不为着写字。因边境,娘都是用烧焦的柳树枝画眉,开始便没想到这一层。很少画眉,不知轻重,画的很深,只得擦了再画。可仍是很深。手中巾帕再擦。芷兰瞧见接过,替常苒上妆。又拆了常苒发髻,重又束起,用手指缠绕发丝动作极快,竟给常苒梳了一个同芷兰差不多的发髻。额头往上的发丝分至两侧统统挽于头上,双扎发髻,发带束起。却都垂下来一些,微微低首却还有些遮挡。常苒心下稍有些不喜,但想起之前常若仿佛也同这个类似。大抵这般才对。
拿起木头簪子,用手摸了摸那木头前段,沿着那麻花状的前段纹路,摩挲了两下。穿过两端的发髻,隐在发髻中。此番模样,自己尚且看不大出来自己的模样,想是旁人瞧着一时之间也瞧不出来。
站起身来,转过身子。芷兰前去打开房门。常苒路过圆桌,饮了一杯冰凉茶水,才提起裙摆,迈出了房门。
常安亲引路,芷兰在后随。
常安道:“宫人是宫中紫璇宫侍奉南阳长公主的。此次进宫,想多半是去面见南阳长公主。四小姐一直同秦姨娘在水仙阁居住,不大出得门去。府中诸事尚不大知,只怕礼数方面也不得益。您此次进宫,是否还带四小姐同往?”常苒还在迟疑,常安又道:“四小姐昨日染了风寒。进宫怕是过了病气,小姐不如独往老奴备好车,待事定,明日便启程,回往平川的好。”
“好。”常苒的心,沉到了底前院嬷嬷一身灰色衣衫,却是其上花纹繁复,织锦的段子便不像是需要劳作的样子。常苒朝着那嬷嬷便行了个礼。
嬷嬷急忙后退半步,还了个礼,问道:“可是常府苒小姐?”
“民女正是。”
“哎呦我的老天,小姐你也,太消瘦了些。果真天可怜见的。”嬷嬷叹息过后,迈出殿门,走到轿旁,掀开轿帘。“您坐,咱们得紧着脚步了,宫里贵人还等着呢。”
常苒方才便看到了此轿在前院停驻,土黄色的顶上,黄色圆形顶端,并非轿子全体都是绸缎。才坐定,嬷嬷又道:“还走西侧西华门进宫。离着常府最近。”